咸企鹅条

圈地自萌。常年冬眠。

【昂雅】交错09

小年夜快乐啊民那桑(づ ̄ 3 ̄)づ


Part.B

  09

  尽管已经在这个时空呆了有一段时间,雅柏菲卡依旧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甚至就连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也不甚明了。为了寻找线索,史昂倒陪他看了不少穿越剧之类的,最后两人都被那千篇一律的剧情雷得不轻,满脸都是“求放过”三个字。

  “难道是因为之前那场车祸什么的……”史昂低头琢磨,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穿越剧荼毒得不轻,猛地晃了晃脑袋,“好吧,正经地来说,如果要穿越时空,应该也不难……超越光速就可以了。”

  “按照现在的时空理论,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物体不能违背光速是最大速度的规律,如果超越了光速,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所抹杀,也可能到达另一个世界。”

  雅柏菲卡思索着:“圣斗士的拳可以到达光速,如果是当时小宇宙的爆发而超越了光速从而导致了时空的穿越的话,那么再来一次也许就……”

  史昂摇了摇头:“可行度不高。首先,我们不能确定这种方法的可行度,更不能确定这样做所到达的目的地。在现在,所有有关时空旅行的研究都只停留在理论……哦别算上那些穿越剧,都是闲得无聊的人精力无处发泄的产物。其次……”

  “其次?”

  “在这个世界,你要怎么超越光速?”

  两人面面相觑。

 

  雅柏菲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在这个时空下,他无法感受到小宇宙的存在,更别提挥出超越光速的拳。

  “比起在这里为想不出办法而苦恼,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办法的,说不定回去只是个短暂的时间问题呢。”史昂伸了个懒腰,将自己从《时间简史》中解放出来——要他这个很久都没再碰物理的再看这种书实在是太痛苦了。

  “……你不担心他吗?”雅柏菲卡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他深知自己曾所处的时空是怎样一个残酷的战局,而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普通人到那边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诶?”史昂一愣,随即微笑,“担心啊。但我相信他。我也相信在那边的我自己,不会让他孤身奋战的。”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雅柏菲卡某些久远的回忆,不过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放松下心情,去海边吧!”

  “海边?什么时候?”

  “现在!走吗?”史昂发出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邀约,眼睛很亮。

  对上那目光,鬼使神差地,雅柏菲卡点了点头。

 

  他们居住的城市靠海,尽管如此,待他们跨越大半个城市到达海边时,天色已晚,落日在海平面上方给世界染上最后的光辉。史昂松了口气:“还好,现在人不多。”接着他指了指海面:“你要去游泳么?”

  雅柏菲卡毫不犹豫地摇头。自从他有了毒血后,他便再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下水游泳这种行为更是不用想。即使此时的身躯是正常的,他是否还记得游泳的动作倒是个非常值得考虑的问题。

  史昂了然地笑笑:“那我们沿海边走走吧。”

  夜幕的笼罩并不影响海浪重复着拍打海岸的动作,白色的浪花上涌又退去,留下被抚平的沙滩。史昂心情大好地在平整的沙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再看着它被海浪抚平。雅柏菲卡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也只是勾起嘴角跟着他前行。

  海风拂面,带来海特有的气息,也吹走了这些天在雅柏菲卡心里因找寻不到返回方法而积沉的抑郁和烦躁。他急于将错乱的时空扭回正常状态,却苦于不知从何处着手。他在与米诺斯的对战中本应已经死去,如今多出来的时间更像是神明慷慨的馈赠。照理说,既然已经远离了战争,就该安心地接受这份馈赠,好好地享受人生。可他做不到。

  他相信一切遭遇必有其意义,被父母遗弃让他遇见了鲁格尼斯师傅,毒血的流淌让他成为了双鱼座的战士。他的一生,作为战士而生,作为战士而死,大概也可以算是没有遗憾。而这一次,意义尚未明了。

  但如果,这时空的交错状态,正是神明的旨意呢?

  雅柏菲卡仰起头,在暗沉沉的天际上寻找星辰。今天的天气似乎并不适合星辰的露面,厚重的云层缓慢地移动,将绝大部分星星遮掩,只有少数几颗幸运者孤单地亮着。

  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史昂转过身:“平时就算天气好也看不到很多星星的,现在光污染太严重了。你们的时代应该可以看见的吧?从圣域看见的星空,是一幅怎样的图景呢?”

  史昂的话将他带回了那个两人还都是圣斗士候补生的过去。白羊座候补史昂似乎并不满足白天与那时还没有毒血的自己擦肩而过时几句话的交流,晚上偷偷溜过来拉他出去看星星。同样是鬼使神差,两个小孩把将来可能到来的偷溜出去的惩罚抛诸脑后,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被头顶上星空几乎夺去了呼吸。四处皆是星光璀璨,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银河从中间将天幕一分为二。他们牵着彼此的手,被这自然之美所震慑。他们在满目的繁星中,寻找彼此的星座。偶有流星划过,尚年幼的他们还未对肩负的责任有清晰的认知,煞有介事地许下的愿望并不是期盼这大地得到永久的安宁和幸福——那是他们向星空对自己的未来,稍显自私的祈福。

月在云的移动中时隐时现,在这一刻现身,将清辉洒向大地。沐浴在月光中的雅柏菲卡突然笑了:“当年还是你拉我去看星星呢……在我们都还小的时候。”

“喂那个不算啦!那又不是我!”

“很美。”雅柏菲卡朝着大海在沙滩上坐下,向着被黑暗笼罩着的远方,轻声道:“谢谢。”

我欠你一声道谢,为当年的事,也不止为当年那事。

——一直以来,十分感谢。

 

“那个史昂……我是说圣域的那个,怎样?形容一下?”史昂挨着雅柏菲卡坐了下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要说怎样……”雅柏菲卡思索了一下,“任性,固执,不把他人劝告当回事,喜欢自行其是……”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到了满满的怨气的溢出啊喂!

  史昂哭笑不得:“听起来还真是恶劣的形象啊。”

  雅柏菲卡白了他一眼:“有这个自觉就好。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可靠的同伴……只是温柔过度。”

“温柔过度?”

“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我划出的界限,我因毒血不愿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但他总是不听劝告地靠近。我知道那是属于他的温柔,但我不想让他因为毒血的关系受到伤害。因为深知放弃自己生存方式的可能代价,他的这份温柔,我承受不起。”

  雅柏菲卡转过头,直视史昂的眼:“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你会收回你的无法被接收的温柔吗?”

  史昂看着他。雅柏菲卡的清澈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在等待一个回答,一个他此时无法直接从真正对象那里寻求得的回答。史昂明白,如果可能,雅柏菲卡在请求另一个世界的史昂收回他的温柔。

“不会。”史昂郑重地摇了摇头,用宣告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将之收回的,纵使它不会得到回应。”

“为什么?我明明说过了,我无法……”

“因为我喜欢雅柏菲卡这个存在,仅此足矣。”

  雅柏菲卡不可置信般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只留下史昂刚刚说出的话语在里面嗡嗡作响。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在看到史昂一脸认真的表情后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怎么可能?

“啊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作竞争对手的。”

  雅柏菲卡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大脑的各个部分也运转得相当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等等问题不是这个!你刚刚说了‘喜欢’?”

“是啊。对,就是那种想要娶对方做自己新娘子的喜欢*。”史昂无比坦然地投下又一颗原子弹。

  巨大的信息量很明显超过了雅柏菲卡能处理的范围,大脑继续叫嚣着罢工,所以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史昂,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跟你说过与这世界的雅柏菲卡相处的一些事情吧?最初只是不愿看见他与众人疏离孤身一人的样子,于是就试图参与他的生活,希望他的生活从此多一份温暖——就是在这些相处的时间中,我才渐渐明了自己的心情。期盼每一次有意无意的相遇,渴望与对方相处的时间无限延长,交换无需用语言做更多解释的目光,无论是上扬的嘴角还是佯怒的表情,喜欢他的地方多到数不过来……”

“最初我的确是试图给予温暖的那个人,但到最后我发现,我从他这里收获的,两人在一起的温暖,远比我预想给予的要多得多。”

 “最开始意识到这种心情的时候,我也有一段惊讶和不安的日子。但我想,是否喜欢一个人,在于是否愿意为他放弃如云般自由的生活,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比起之前一个人的自由,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如今,两个人即使有摩擦有争执,也吵吵闹闹一起走下去的日子。”

 “我曾为是否该向他坦白心迹犹豫不已——那时的我有些胆怯,害怕一旦挑明就连像平常那样两人相处的机会也没有了。但最后我还是坦白了——因为一次醉酒的意外*。所幸的是这份心情并没有收到拒绝,而是意料之外地收到了回应。”

“虽然不知道在那个时空的我和你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至少最初那份想要让你不再孤单的心情是一致的。所以不必对无法回应那个我的温柔而愧疚,这于他自己而言亦是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说完这一长串话,察觉到对方一副失语症的模样,史昂终于停了下来,给对方更多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雅柏菲卡脑内仍是一片混沌。他从史昂的话里总结出的关键——在这个没有圣战,没有冥斗士,没有必须背负的守护大地之责的世界线里,他们——史昂和雅柏菲卡,是彼此喜欢着的。接近爱慕的喜欢。

  这是他在他原本那个世界线里从未考虑过,也不相信其存在的可能性。他们都是战士,背负了太多,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儿女情长,卿卿我我。

  但如若他们无需背负这些呢?在这个时空中,只是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将这个可能性实现了。

  一直以来,他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否则他没办法真正远离所有人,让他们免受毒血的伤害——不断地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即将到来的圣战面前他必须先履行双鱼座圣斗士的职责。于是就这么一直拖延到再无机会。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岔路都是由他自己踏上,他自己选择了双鱼座雅柏菲卡的生存方式,若是有机会重来一遍估计他还是会重复一遍相同的人生。身为战士,战场也是再自然不过的归所。而没能亲口对史昂说出一些感情,无论那是感激之情还是别的什么,所带来的情绪,称不上是遗憾,只能说是愿望未了的一些空落之感。

  他对人生从不奢求太多,也不奢望愿望皆能实现。

  只是,如果能实现的话……

  如果,能再见他一面的话……

  他大概也能,就此安心了吧。

 

  是突然间砸中的水珠打断了他的思绪。雅柏菲卡疑惑地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被另一滴砸中眼睛。

  史昂兀地站起,心言不妙:“下雨了。”

  他的结论没有错。越来越多的水珠乘着风降下,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雨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开来,空中由一颗颗雨滴变成了连缀起来的雨丝。

“这下可糟了……没带伞啊。”史昂皱了皱眉,脱下外套盖在雅柏菲卡头上,“能跑吗?”

 

  在沙滩上的奔跑很消耗体力,好在他们只需要横穿过它,并不用奔跑一段很长的距离。但尽管如此,雅柏菲卡仍然感觉到了这具身体在体力上的缺乏,这是他所不习惯的,普通人雅柏菲卡的身体。跑着跑着,雅柏菲卡一个趔趄,幸好史昂及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带回了平衡。

  雅柏菲卡有些尴尬:“抱歉。”

“没事就好。快到平地上了,到时候就没有这么费劲了。”史昂继续奔跑的动作,不过这回他没放开雅柏菲卡的手。即使到了平地上他的手也握着另一只,毫无松开的意思。

  他们在越来越大的雨幕中,寻找可暂时躲雨的地方。视野随着跑动一上一下的颠簸着,时而闯进头顶上那件属于史昂的衣服的一角。而那衣服的主人正在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奔向未知的未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雨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是否愿意为了一个人,放弃如云般自由的生活,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史昂之前的那句话闯入脑海,回响不停,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那个潜藏在心底,却一直不敢说出的回答……

 

【*“想要娶对方做自己新娘子的喜欢”梗源自未闻花名】

【*“是否喜欢一个人,在于是否愿意为他放弃如云般自由的生活,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出自《了不起的盖茨比》】


作者说,另一个世界线的糖,要在这个世界线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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