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企鹅条-冷冻中

一条咸咸的企鹅🐧圈地自萌常年冬眠
产ichu I❤B/lc 昂雅
写东西都是一时心痒+自娱自乐,有幸被你喜欢的话就很开心!

偷偷跑个摸鱼合集
p1依旧是给 @肴肴进击中 的配图!狐妖朝阳超可爱呀大家快去她主页吸
(顺便5.20大声给肴肴表白!(づ ̄3 ̄)づ╭❤~)
p2是玩鲤鱼旗的IB!梗出自5.5特殊语音(我们仍未知那天Noah给鲤鱼旗画的脸究竟有多“可爱”)
p34皮这一下非常快乐
p5做着美梦的小狐狸
p6“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我弟弟!”

#不务正业#lof也发一下自己存个档好了2333
看了肴肴 @肴肴进击中 的通灵大学生Rabix狐妖朝阳有感而摸狐!那篇的小狐狸真的太可爱了强势安利!_(´ཀ`」 ∠)

【美国组】看见暗恋对象总想开屏怎么办急在线等·中

超短小,是过渡

本来想直接写完结尾贴上来的猛然发现撸孔雀我写了这么多

  第二天,星夜按照约定来到Noah的住所。房子里空荡荡的,是塞巴斯蒂安给他开了门。孔雀的面前是一只精致的小碟,里面放着一些玉米粒,见到他来了,它从食物中抬起头,发出了一声轻柔的鸣叫,像是在对他表示欢迎。

  星夜向它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羽毛,又抓了一把玉米摊开手掌递过去:“早上好!”孔雀偏了偏脑袋,片刻后手心传来某种钝物轻擦而过的触感——它从中叼走了一颗,头微微仰起咽了下去。

  他耐心地等着它重复了一次次这样的动作,直到手里的玉米粒被叼空方才用蹲得有些发麻的腿站起来,若有所思地说:“你和Noah真像,吃饭的样子都是那么一板一眼,规矩优雅的。”

  孔雀进食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不过话说回来,Noah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养了一只孔雀呢……”星夜自言自语道,一低头,正对上孔雀仿佛写满“无辜”两个大字的双眼,“好吧我问你也没用。”见它吃得差不多了,他弯下膝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要上来吗?”

  孔雀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扑扇了两下翅膀直接飞上了星夜的肩头,稳稳停住。星夜连忙用一只手护住它,慢慢站起在房子里踱步了几圈。房子面积不小,但要带一只孔雀散步还是不够,可又不能像遛狗一样带着孔雀到外面到处跑。好在孔雀不像狗狗一样爱闹腾,今天的它就安安稳稳呆在他肩上,像是这样就满足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它大大的眼睛一转,和他对视,那双澄澈的眼睛之中印着他的影子。

  不知为何,星夜突然有一种,自己的一切心思都瞒不过这样一双眼睛的错觉。

  就像在面对Noah的时候,他也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只能把自己一些感情小心翼翼地藏了又藏,在外面套上他惯有的招牌笑容,生怕被那个从小到大最了解他的人看出来。怀揣着这份隐秘的心情,每当双目交汇的时刻,他的心总是在暗自加速——他看出来了吗?还是没有?

  直到肩上的孔雀小幅度动了一下,星夜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跑神,他把孔雀从肩膀上抱下来,打开电视。随意切了几个频道,直切到BBC才停住了他下意识换台的手。

  屏幕中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孔雀。它身姿轻盈,羽毛一尘不染,似无暇初雪。只见它的尾巴抖了两下,接着缓缓展开,仿若一块白纱盖在其上。收音那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此时的白孔雀却是背对着镜头的,过了一段时间才一点点地缓缓转过身。

  星夜下意识直起身来。就要转到正面的镜头了,但这只白孔雀却总是转着转着就停住,像是太过羞涩不愿露脸。又过了几分钟,眼看镜头终于要照到它的正脸,视线却突然被挡住了。

  Noah的蓝孔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电视屏幕之前,恰恰挡住了那只就要转过身来的白孔雀的身影。星夜愣了一下,下意识换了个角度去看屏幕。虽然他本来也并不多好奇它的正脸,但就像追到结局的连续剧,不把这点结局看完总是心痒痒的。

  “唰”地一下,星夜新找的角度的视线也被阻断了。蓝孔雀打开了尾巴,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正在这时,传来了解说员的声音:“现在是动物发情的季节,像这只白孔雀,就是在通过开屏的方式求偶……”

  星夜恍然大悟:“你发情了?”

  蓝孔雀整个展开的尾巴都抖了一下,却仍然执着地挡在屏幕前。

  “那也是对着屏幕开屏才对嘛,还是说你们孔雀都喜欢背对着开屏?”星夜疑惑地说道,“不对呀,屏幕里那只也是公的啊……诶诶,怎么了怎么了?!”

  蓝孔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熟悉的要用尾巴糊他一脸的气势。星夜想起昨晚的惨剧,下意识闭上眼用手拦在前方。又过了一会觉得没动静,才小心翼翼睁开眼一看——孔雀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一爪子踩在遥控器的电源键上。电视早就被关掉了,一人一雀就这么僵持着鸦雀无声地对视了半响,最后还是孔雀先跳下沙发,扭头就走。星夜愣了半响,赶忙追了过去。

  “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嘛!”他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刚刚的话,在里面寻找着自己说错的地方,最后还是不得其解,“对雄性开屏没什么要不好意思的啊!我不歧视同性恋的!”

  这句话显然没有打动对方,蓝孔雀依然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诶别走……我认真的!悄悄跟你说哦其实我也喜欢同性的!”

  话音刚落,孔雀停住了脚步。

  星夜趁机追上去,绕到对方面前,迎着孔雀的怀疑目光艰难开口:“……是真的。”他叹了口气又无法接着说下去,尽管这个大厅此刻空无一人,I❤B的大家都出门了,塞巴斯蒂安在外面修剪草坪,他对着Noah的孔雀,依旧不知道要如何将自己那些心情述说出口。

  说不定,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埋在心里才是最好的。他扬起嘴角,对着孔雀张开双臂:“你看,我们是同类啦,来个友好的抱抱?”

  孔雀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走到刚刚的客厅坐回原位。星夜了然地跟上去,再次打开电视(这次他没敢再看BBC的动物纪录片),随便调了个台,一只手不时顺着孔雀的毛。在无聊电视剧和星夜的顺毛之下,它渐渐眯起了眼睛,最后把头塞在了翅膀下面。

  星夜看着它的睡姿,笑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手随着它的呼吸小小地上下浮动。

  至少你们有开屏的勇气。他想。


TBC

想写的paro还没写到!

【美国组】看见暗恋对象总想开屏怎么办急在线等·上

*我来销欠条啦!是上次欠的Noah生贺!

*灵感来自澪给Noah的生贺语音

*双向暗恋,从标题就可以看出内容很沙雕√

可是每次我的脑洞都是这么沙雕怎么办急在线等

*OOC归我,bug尽量圆(但是基本上圆不回来)

 

 

  Noah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视线与之前相比矮了不少。Noah抖了抖翅膀(翅膀?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站起来,向前迈了一爪子。

  爪子。

  他低下头,视线凝固在自己赖以站立的,本来应该是双腿的地方——那里是一对明显属于某种鸟类的爪子。他试着用它在地板上划拉了两下,木板上立刻留下了几条浅浅的痕迹——指甲还挺长。

  之前的记忆渐渐回到脑海之中,他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和澪的对话。

 

 “因为是难得的生日,所以想试试被施加黑魔法呢。”

  这本不过是一句玩笑,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澪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一拍手:“正好,昨晚研究了一个新的黑魔法!要试试看吗?”

  “……诶?”他诧异地眨眨眼,随即好奇心占了上风:“好啊,那就试试吧。”

  喝下对方递过来的魔法药水之后,他很快感觉到了困倦。睡意朦胧的时候听到对方的一句:“就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啦!”Noah打着哈欠回了训练室,本来想收拾一下东西,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好一个奇特的生日礼物。他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黑魔法,或者说澪说了自己却没听清。Noah优雅地扭过头看向训练室里的镜子——在镜子的另一端,一只蓝孔雀正注视着自己。他歪了歪头,镜子里的蓝孔雀也随之而动,头顶的冠羽微微抖动着。他还没来得及走近镜子近距离欣赏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门就被推开了,一同闯入的是Leon的大嗓门:“Noah,Happy Bir……”

  他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掐断了一样。随后赶到的Rabi托住了他手里差点被弄掉的蛋糕:“小心……怎么回事?哪来的孔雀?”

  “孔雀?怎么会有这玩意……”Lucas皱着眉迈入训练室,随即眼前的场景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朝阳环视了一下四周,小声地问:“那个,Noah去哪了……?”

  看着茫然的队友们,Noah想试着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属于鸟类的鸣叫。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踱步到自己的吉他盒前,用喙轻轻地碰了碰它,又向着队友们叫了一声。

  “……”

  “它该不会是想说……”

  “……不可能的吧?”

  “但是这个气质,还真的有点像Noah诶……”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还是Rabi蹲在孔雀面前:“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孔雀点点头。

  “那你是……Noah?”

  在全场惊异的目光之中,孔雀再次点点头。

 

  在艰难地用爪子在纸上划出“黑魔法”“生日礼物”“澪”之后,他的队友们总算是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闻讯赶来的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也有些诧异:“竟然是孔雀?”一番解释之后,他们方才明白这个黑魔法的本质是“变成心目中和你最相似的动物”,时效大概是24小时。

  无论如何,带着一只孔雀在校园里乱走都有些过于显眼。他们只好等到太阳落山,人差不多走光之后再挑比较隐蔽的线路坐上塞巴斯蒂安的车。Noah本人倒是对这样的状态非常适应,时不时用喙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不得不说,长长的尾羽虽然美丽,在车里却也十分碍事,何况他们还得小心不让自己显得像一伙偷猎团队,只能把尾巴委屈地蜷在一起。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Noah跳下车,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去整理羽毛了。他向来爱护自己的头发,现在变成了孔雀的模样更是,半出于本能半出于习惯,难以忍受自己羽毛乱糟糟的样子。

  谁知,他们才刚坐下休息一会,这座房子就迎来了一位访客。房门外,星夜带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Noah在吗?我有点东西要给他。”

  这是该说在还是不在呢……I❤B的其他成员们彼此对视了一眼,Noah变成孔雀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们和澪知道,反正时效只有24小时,明天又正好是个休息日,只要Noah不露面就好了。而星夜显然把这迟疑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轻车熟路地像往常一样去敲Noah的房门:“Noah?我可以进来吗?”

  变成了孔雀的Noah自然没有反锁门的能力,不如说,他连把门关紧都忘记了。星夜不过轻轻一敲,门应声而开。

  在身后迟来的“星夜,等等”和门轴发出的“吱呀”声中,映入星夜眼帘的是一只正在埋头梳理尾羽的蓝孔雀,因为听到声音而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刚巧与他对视。

  他们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彼此,直到“唰啦”一声,孔雀的尾巴突然展开,每一根纤长的尾羽上都点缀着令人炫目的图案,构成优美的圆弧,它们微微颤动着,又闪烁着光芒,令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多么美丽的生物。那是在孔雀的大尾巴猝不及防向他的脸上扫过来之前,星夜脑内的唯一想法。

 

  与此同时,I❤B的四人忧心忡忡地听着房间内的动静,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阻止一下事态的发展。他们没有拦住擅自闯进去的星夜,而房门则在无意间被带上了。里面传出了若干奇怪的“嘭”“啪”等撞落东西的声音,间杂着几声星夜的惊呼,让他们难以想象门背面的房间里的场景。

  但是听这动静,感觉要是放任不管,会不会出人命啊……在他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开门的时候,门却从内部打开了。孔雀稳稳地站在星夜的肩头,长长的尾巴垂落下来。星夜一手扶着它怕它滑下去,一边兴高采烈地说:“它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亲近人的孔雀!”

  其他人探头看了看他背后的一片狼藉,决定选择性忽略星夜对“亲近人”这三个字的定义。朝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这是Noa……”

  “嗯?”

  星夜和他肩头的孔雀一起看了过来。不同的是,星夜的眼神中是疑惑,孔雀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威胁,和平日里Noah黑化的眼神别无二致。朝阳下意识地躲到了Rabi身后,Rabi则接过了他的话头:“是Noah最近养的孔雀。”

  “诶?我都没听他提过。”星夜的手指放到孔雀的脸边,被它蹭了蹭,细细的柔软绒毛滑过指背的皮肤。

  “可能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吧?”Rabi看着孔雀爪子扒着星夜肩头的样子,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明天我们和Noah都有工作,看它和你也挺亲的,能请你过来帮忙照料一天吗?”

  星夜眼睛一亮,随即有些困扰地挠挠头:“但是我也不怎么会照顾孔雀……”

  “它不麻烦的,照顾一下饮食,陪它玩玩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塞巴斯蒂安。”Rabi把目光转向孔雀,“对吧?”

  像是赞同他的话一般,孔雀短促地叫了一声,拍了拍翅膀。

  “那好吧!”星夜笑着看向肩头的孔雀,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就多多关照啦!”

  孔雀歪着头看着他,尾巴抖了一抖,最后轻轻用喙碰了碰他的手指。


TBC

其实后面还有一个paro

但是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无奖竞猜啦

Rabi朝。一个根据愚人节语音而出现的心血来潮的脑洞
只写了一丢丢
#假如不良与乐队的ib分属两个平行世界并且突然互换了的话?#
愚人节快乐!坑都会填完的!

【昂雅】Untouchable

翻出一篇几年前的老文

感谢还没有取关我的小可爱,爱你们

今天不是情人节不是白情不是生日不是cp日那就祝大家消费者权益日快乐……?



Untouchable.

01.

  史昂漫无目的地在圣域四处转悠已经有一阵子了。

  虽然师傅没有明确地表示他将继承哪一件圣衣,但他很清楚自己是作为一名女神的战士被培养的。有时师傅来圣域办事,嫌他独自在嘉米尔太闹腾,便把他一同带了过来。被扔在圣域的史昂也不怕生,趁师傅去教皇厅的时间四处乱转。他路过数座空荡荡的宫殿,少数几座宫殿是有人的,那里的宫守者和善地冲他招呼。大概是师傅之前有跟他们说过些什么吧,他在圣域的瞎转悠之途十分顺畅。但那些无人的宫殿还是让他的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它催促着自己加快离开的脚步。

  爬上最后一段阶梯,双鱼宫的标志出现在眼前。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一定要有人,史昂刚要继续向前迈步却又硬生生收住——双鱼宫里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大几岁的少年,穿着一身训练生服,正呆呆地看着手里握着的玫瑰。

  由于史昂这几天的闲逛,圣域的一些训练生也见得七七八八,甚至和其中几个混得很熟。虽说平时大家都是各自训练,但空闲时还是会聚在一起聊天说笑玩闹,彼此之间都很熟识。但这个少年,他却是未曾见过的。

  有空闲也不和同龄人待在一起,而是更愿意独自一人坐着发呆……史昂想着,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想这一步便让那个少年从放空中惊醒过来:“什么人?”说着有模有样的摆出了防御姿态。

  “咦?”史昂吃了一惊,举起双手:“那个,我并不是什么坏人……”

  少年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呃……我是被师傅带过来的,随便乱走一不留神就走到这了……”这话说出来史昂自己都觉得可疑,当然更没有说服蓝发的少年。他没有变换防御的姿势,仍十分警惕地看着史昂。气氛尴尬又紧张。

  “放轻松,雅柏菲卡。”宫殿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位披挂着黄金圣衣的红发男子走了出来,“你是白礼大人的徒弟吧?雅柏菲卡有些太过谨慎了,希望不要吓着你才好。”

  闻言,被称为雅柏菲卡的少年收了姿势,恭敬地向那位男子叫了一声:“老师。”

  “没事,是我出现的太随便了。”史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史昂,来自嘉米尔,这次和白礼师傅一起来圣域。你是叫雅柏菲卡吗?抱歉啊让你那么紧张……”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刚才真是失礼了。”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没完没了地道歉了。”双鱼座的圣斗士出声打断了他们:“雅柏菲卡,你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地很漂亮,可以休息了。带我们的访客到这附近转转吧。”

  雅柏菲卡犹豫了一瞬,仍是接下了这个新任务:“是,老师。”

  “真的吗?谢谢!这样就不用担心迷路啦……”

  鲁格尼斯挂着微笑看着那两个背影渐行渐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担心那孩子吗?”

  “看他鲜少和同龄人交往,平时也总是一个人坐着,多少也想让那孩子不那么寂寞吧。虽然也许有一天,他会踏上和我一样的路……不过要论带孩子,我可真不能和您比呢,白礼大人。”

  白礼摇了摇头:“孩子们自有他们的命运,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推一把,助他们更早地意识到自己的决意罢了。以后的路,还需要他们自己走啊……”

  “无论我们是否在他们身边。”

 

  此时正是春天。刚回暖不久的天气,阳光和煦而不灼人,无论是小草还是路旁的树,都一本正经地抽出新绿的叶子。走得有些累的两人席地而坐,草叶在微风中摇摆,遍地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雅柏菲卡忍不住用手指去触碰那小小的,柔弱又纤细的白色的花瓣。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花?”史昂问道。

  “是啊,”雅柏菲卡端详着眼前的小花,“它们很美。”

  “要说美丽的话,之前你拿着的那朵花也不错……好像是蔷薇来着?如果没看错的话。”史昂以胳膊为枕仰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看浅蓝色的天空,那漂亮的蓝色和身旁的少年的发色相似。

  雅柏菲卡一愣:“对,蔷薇。”

  若有所思地沉寂了一会,他又轻声开口:“原来它也很美丽吗……一直都没有注意过。”

  在蔷薇丛中被父母遗弃,又在那里与师傅相遇,甚至连修炼的招数也都与它相关,这样的他像是天生与蔷薇有着理不清的缘分。可他对这种花,却是无论如何都爱不起来。是见得太多了所以没有感觉了呢,或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总觉得,”史昂侧起身子,凝视着雅柏菲卡的眼睛,“时时刻刻用刺抗拒着他人,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却也把自己置于了孤独的境地。一直都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伸过来的手无论是恶意或善意统统拒绝——”

  “不寂寞吗。”

  雅柏菲卡心里微微一动。他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

  “我啊,想成为一名战士,守护这片美丽的大地。”史昂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我喜欢这片大地。有和善的人们,有美丽的四季,还有我们喜欢的这些花。”

  “虽然你应该会比我更早成为优秀的战士的,所以,等我成为战士的那天——”他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向雅柏菲卡伸出一只手:“我们一起为这片大地而战吧!”

  雅柏菲卡有些愣神。那个他刚认识不久的少年带着些期待注视着他,目光灼灼。

  不知为何,向来少与他人接触,就算被邀约也会拒绝的他,这一次,想要试着去接受这个邀请。

  无论即将迎接的是善意也好,恶意也罢,让他第一次收起那些刺,像其他的花朵一样,普通地与另一朵花靠近吧。

  何况,他相信那个有着清澈眼睛的少年。

  他亦伸出一只手,与等待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轻轻击掌。

  “好。”

 

  他们很快熟悉了起来。史昂总是那么活力满满,永远有提不完的新点子。在短短数天之内,他们共同等过日出,并肩看过日落,亦曾一同坐在星空下,在轻柔的夜风中,寻找着那些闪闪发光的星座。雅柏菲卡平时是要训练的,但当他擦着汗走出训练场时,总会发现一个早已等在那里的,有时在拨弄花花草草有时在看天有时又和自己的影子玩耍的身影。他走过去,看着对方眼中盛满欣喜地抬起头,对他讲述若干当天发生的趣闻。他笑着倾听,时不时插一两句。

  有一夜,他们非常幸运地看见了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漆黑的天幕的流星。史昂碰了雅柏菲卡一下:“快,来许愿吧!”说罢便低头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许起愿来。雅柏菲卡也跟着照做,悄悄在心底许下对未来的期许。

  过了好一会,流星已经离去,只剩其余的星子安静地发着光芒。

  “雅柏菲卡许了什么愿?”

  “嗯……希望能成为和师傅一样强大又温柔的人。你呢?”

  “可多了!我想想……”史昂一根根掰起手指,“希望师傅不要那么凶,希望之后的训练能够顺利,希望可以变得非常强大,希望明天的早餐能有那种很好吃的小面包……”

  雅柏菲卡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些东一个西一个的愿望:“你也太贪心了吧?”

  “啊,是吗?不过我还没说完,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史昂竖起一根手指。

  “我对流星说,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这可是被嘱托了两次的愿望,所以,雅柏菲卡,你一定能成为你所希望成为的人的。”他微笑着看他,飘散在空中的话语有如这个春夜里拂过的晚风。

 

 

  白礼在圣域也不过是短暂地待一些日子,终于到了要回嘉米尔的那天。沿着教皇厅到双鱼宫的阶梯向下,白礼瞥了眼与往常相比安静了不少的徒弟:“怎么了,不开心?”

  “才……才没有呢!我只是在想要带什么手信给让叶和砥草啦!”

  “哦?我还以为你一直攥在袖子里的就是要带给他们的呢,原来不是吗?”

  被拆穿的史昂脸微微涨红:“呃……总之那个不是!他们的手信我会另外带的!”

  说着说着师徒二人来到了双鱼宫。迎接他们的除了双鱼座圣斗士鲁格尼斯,雅柏菲卡也站在一旁。史昂眼睛一亮,平日里这是雅柏菲卡的训练时间,他本以为自己手里的东西只能通过鲁格尼斯转交了。

  “这便要回去了吗,白礼大人?”

  “是啊,嘉米尔那边也有两个小鬼在等我呢,虽然都不及这个小鬼能闹腾。”说着白礼无视史昂的抗议,把手按在他的头上,“怎么,不去和人家道个别吗?这几天还多亏了人家的关照呢。”

  史昂有些别扭地甩开头顶的那只手,走到雅柏菲卡面前:“那个,这几天我很开心,谢谢。这个给你。”他伸出另一只一直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手里攥着一束小小的花束,每一朵都有着美丽的白色花瓣,正是雅柏菲卡上次说过喜欢的那种花。

  送出花后,史昂背过身去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我也会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的,一起加油吧!等着我!”

  他的笑容温暖如阳光。

  雅柏菲卡小心地握着那束花细细的茎,嘴角扬起。

  “嗯,说定了。”

 

  回到嘉米尔后,史昂再次回到了每日进行重复修炼的生活。修炼纵然辛苦枯燥,但每每想起另一个虽天各一方,却与他在同一片大地上一同努力的人,他便又充满了干劲。

  史昂终于成功用念动力将一块巨石举起后,没有收回伸向天空的手。他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指尖尽头的天空。

  嘉米尔和圣域之间相隔的距离,是很远很远,无论他再怎么伸长手臂也够不到的。

  但总有一天,我能用这双手触碰到你。

  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要变得更强才行。

  “轰”地一声,巨石粉碎。

 




02.

  史昂背上白羊座圣衣的箱子,跟着马尼戈特离开了嘉米尔。在走到边界处时,他回头再次久久地凝望着这片承载着他与师傅,还有让叶砥草的无数回忆的土地。高原上凌冽的风呼啸而过,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踏上属于自己的那条道路。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师傅一定在自己身后微笑着注视他前行。而这条道路的前方,亦有约定之人在等待着他。他们说好一起守护这片大地,而史昂如今,正要去往他所在之处。虽然刚结束一场与神的对战,不久前也亲眼目睹身边之人的死亡,他终究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战士——沉甸甸的圣衣箱子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物件时刻提醒着他这一点。

  雅柏菲卡,虽然经历了许多,但我终于能来赴约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嘛。”马尼戈特挑一挑眉,看着身边刚获得圣衣的,时而露出微笑的小鬼。

  史昂愣了一下:“……嗯,毕竟终于能继承前辈们的意志,用这双手去战斗了。”说着,他握了握拳,“也总算是能实现和友人的约定了。”

  “友人?”

  “嗯。雅柏菲卡。”史昂惊讶地看着马尼戈特脚下一个趔趄,“马尼戈特你知道他吗?”

  马尼戈特显得有些狼狈地站稳了身,一脚把脚边害他差点绊到的小石子踢得老远:“知道。雅柏菲卡嘛,那个高冷美人……你居然是他的友人?这可真是……很难想象那位也会有‘友人’这一存在啊!”

  “雅柏菲卡他……现在怎么样?”无视了马尼戈特的语气,史昂有些急切地确认道。从踏上前往圣域之路起,他就一直在期待着和雅柏菲卡的重逢。这些年他过得如何?长高了多少?再见面时还能不能认出他来?不断地猜测勾勒对方如今的模样,让史昂的心中填满了紧张和期待。

  “着急什么,去圣域不就见得到了!”看着史昂有些失望的神色,他又补充道,“透露一下,他现在也已经是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了哟。”

  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

  他越发期待起来与雅柏菲卡的再次会面,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自上次来圣域,已过去了数年。史昂再一次走上这漫长的阶梯,穿过这些宫殿。与上次相比,有些宫有了主人,有些宫却仍然空着。马尼戈特多多少少履行了一些作为向导的职责,每到一个宫殿,与那里的宫守者寒暄两句后也不忘给他做做介绍,这样一路下来他也认识了一些其他的黄金圣斗士。

  随后他又一次地,站在了双鱼宫之前。宫殿其上的双鱼座标志仍是记忆中的位置。虽然他一直都期待着这次的再会,在终于来到这里的这一刻,却有些胆怯起来。不知道现在在这里面的雅柏菲卡是什么模样?他还好吗?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总是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地呆着?这些明知道进去就能确认的问题在脑子里乱飞,却一直犹豫着没有迈出第一步。

  “傻站在这干什么?”马尼戈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推了他一把:“进去啊!喂!雅柏菲卡!我们来了!”

  被用力一推,史昂失去了平衡,向前走了几步才稳下来。这时大厅里响起了脚步声。如同数年前一般,一位身穿双鱼座圣衣的人走了出来,可这一次不再是鲁格尼斯。走出来的青年停在和史昂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他有着已经变长了许多的蓝发,熟悉的面孔带着几分惊讶:“马尼戈特和……史昂?”

  “嗯,史昂这小子总算是取得了白羊座圣衣,我带他来教皇那报个到。”

  “是吗?”雅柏菲卡浅笑着看向史昂:“恭喜。”

  “嗯,你看,我一定不会背诺的。让你久等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和你一起战斗的!”史昂笑着上前几步,伸出了手。

  可是这回雅柏菲卡却没有做出回应。他看了一眼史昂伸出的那只手,垂下了眼:“抱歉,我不能和你接触。”

  “……”史昂愣了一下,却没有收回那只手,只是疑惑地发问:“……为什么?”

  “我体内有毒血,我不想伤害到你。所以请和我保持距离。”雅柏菲卡没有去看对面的史昂。现在史昂脸上会是怎样一种表情,沮丧,或是愤怒?他不想也不愿意看到,可是这是他非说不可的话。

  “毒血?雅柏菲卡你在说什么?”史昂又上前一步,之前紧张得仿佛已经堵在喉咙里的心悄悄地沉了下去,他应该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会是这样……?

  雅柏菲卡猛地后退,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进史昂的眸子:“我最后说一遍,请你不要靠近我。”

  史昂觉得自己血管中的血液与周围的空气一并凝固了。它们结成巨大的团块,堵塞在那里,让他无法呼吸,心脏抽痛。过了一会,他缓缓放下手:“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雅柏菲卡将头扭向一边:“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史昂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也请替我向鲁格尼斯大人问好。”

  雅柏菲卡抿紧了唇。

  “他已经,不在了。”

  “在我继承师傅的这件双鱼座圣衣的前一天,他被我体内的毒血杀死了。”

 

  那之后过去了好些天,他们都没再见面。

  一来史昂刚来到圣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二来雅柏菲卡总像是在回避他们之间的见面。准确地说,并不止是他,而是在回避着所有人。而其他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接受了雅柏菲卡身上这个“鲜少与他人交流”的设定。

  也是,除了接受,他们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那是雅柏菲卡自己的决意,是他亲自选择的道路。在他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对鲁格尼斯的死,虽然雅柏菲卡除了那短短的两句话外什么也没说,史昂却已从那话语中,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自责。

  当时的自己又一次愣在原地,各个细小的事实串出来的残酷真相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看着雅柏菲卡转身离去。耳中飘入两句有些颤抖的低语:“所以不要靠近我,拜托了……”

  “我已经,不想再去伤害谁了……”

 

  “史昂大人,教皇大人让您去一趟教皇厅。”传令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在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史昂便动身前往,路过双鱼宫的时候,如同前几次那样,大厅里空荡荡的,它的主人显然没有现身迎客的打算。史昂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终于抵达教皇厅后,史昂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出乎他意料,除了教皇外还有一位黄金圣斗士在那里。雅柏菲卡回过头,惊讶的目光正与他的对上。显然他们两人都对这次碰面感到意外。

  “史昂吗?来得正好。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和雅柏菲卡。”

 

  教皇给他们的信息是在某个小镇上,有不少人们陷入奇怪的昏睡之中。他们看起来不但不痛苦,表情反而可以用“幸福”来形容。但这样的昏睡一直持续下去,也如同死亡无异。他们被派来彻查此事,并揪出其中的罪魁祸首。

史昂对车夫交代好目的地后,迈入车厢内。雅柏菲卡早已坐在座椅的一角,正托腮望着窗外的某处。史昂识趣地在座椅的另一端坐下,目光却不住地往雅柏菲卡身上爬。为了不太惹人注目,这次他们都穿上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黑色长外套,不得不说这一身实在是非常适合雅柏菲卡。被扣得一丝不苟的,剪裁合适的长风衣分外贴合他的身体,使他多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气质。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雅柏菲卡回过头,淡淡地向他这边瞟了一眼。史昂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尴尬地把目光挪开。没有人讲话,不大的空间里只有马车前进时车轮发出的“轱辘”声。

  过了一会,大概是实在忍不了这古怪的氛围,史昂打破了沉默:“没想到第一次去出任务竟然是和雅柏菲卡你一起呢。”

  “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出任务。”雅柏菲卡答道。虽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曾询问过教皇这是否合适,毕竟他认为自己还是更适合单兵作战一些,与其他人一起的话反而可能会放不开手脚。但教皇坚持这个任务需要两名黄金圣斗士,便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那可得请你多多关照才是。”

  “嗯,只要你注意和我保持距离的话。”雅柏菲卡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之间不知不觉缩短的距离,说道。

史昂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无意间又凑近了些,无奈地苦笑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说,雅柏菲卡……”

“嗯?”

“我会照你说的,和你保持一定距离,避免和你接触,不过这也只是因为你是这么期望的罢了。但说实话,我并不忌惮你的毒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至少在只有我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小心翼翼。”史昂认真地看着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把目光从和史昂的对视中抽离:“我……”

突然间,他神色一凛,低声道:“别说话!”

史昂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气息盘旋在这四周,蠢蠢欲动。雅柏菲卡小心翼翼将车厢前的帘子掀起一条缝,马仍拉着车向前奔跑,可马背上已不再有车夫。两旁的树影婆娑,其间隐着若干黑影。

“我们被包围了。”雅柏菲卡放下帘子说道。

“敌人真是性急,不等我们过去就主动找上门了。怎么处理?”

“既然都送上门了,我们不迎接一下也有些失礼吧!”雅柏菲卡冷笑一声,跃下了仍在行驶的马车,同时穿上了圣衣。史昂也跳了下来,跟着落到地面上的还有十多条黑影。

“上吧!”雅柏菲卡这么说的同时,手里已出现了数枝玫瑰。他干脆利落地将它们掷出,无一不中。被刺中的黑影们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便消失不见。

“真强……”目睹了雅柏菲卡战斗的身姿后,史昂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我也不能输啊!Stardust Revolution!”

阴暗的树林里徒然生出璀璨星光,它们驱散怀着恶意的黑影,使他们重归尘土。

“太弱了。”战过一轮后雅柏菲卡皱了皱眉:“敌人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正说着,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般,一个更大的黑影从他身后的地面现身,迅速地在周围的树木之间掠过。一瞬之后,它经过的那几棵树齐齐折断,树干全都向着雅柏菲卡所在的位置倒下!

“小心!”事情发生的太快,史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就都是粗壮的树干倒下扬起的尘土。他一边提防着四周一边担心着雅柏菲卡,却在尘土消散后看到雅柏菲卡站在凌乱的树干之间,指间夹着一束黑玫瑰,倒下的树干通通被从中间打成两截。

树林深处突然响起掌声。两人防备地向声源地看去,只见一个矮小的,将全身裹在漆黑的袍子里,脸上还扣着一个形状诡谲的面具的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鼓掌:“不愧是黄金圣斗士,真是精彩,这些小家伙果然不能奈你们何。”

“你是什么人!”

“我?”面具下的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是织梦者。”

“欢迎来到,我的梦境!”

 

 

 

 

史昂感受到了光。

这是处在混乱又迷蒙的状态下的大脑唯一能清晰地感知到的事情。有明媚的光线丝毫不顾眼皮的阻挡印在他视野深处,像是在提醒他,这才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世界。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底的是湛蓝的天空,其次则是温度恰好的阳光。空气中漂浮着青草的气息,还参杂着一丝花朵的芬芳。史昂有些迷茫地眨眨眼,脑子依然有些昏昏沉沉,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他将头偏到一边,在一旁看到一个安静看书的身影。雅柏菲卡坐在他身边,轻轻地翻过一页。他的视角正好能看见雅柏菲卡翻书的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尽管心底的某个角落一直隐隐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此时此刻他就想这么一直一直注视着它,放任大脑陷入什么都不去想的状态,让这个场景延续到永远。

注意到他的目光,雅柏菲卡看了过来,微微一笑:“醒了?”

“嗯。”

“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史昂皱着眉,努力地试图去回想一些画面,但那些画面都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我梦见我和你一起在与什么人战斗……”

雅柏菲卡安抚式地将手覆在史昂的手背之上,温暖通过皮肤一路向上,让史昂的脸有些发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关系,那不过是个梦罢了。”

“是啊,不过是个梦……”这么一想史昂也释然了不少,毕竟那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受:“诶……?你愿意和我接触了吗?”

雅柏菲卡一脸诧异:“我有说过不愿意吗?”

“可你不是因为毒血……”

“我?毒血?”雅柏菲卡失笑,“你睡迷糊了吗?体内有毒血的是鲁格尼斯老师,不是我呀。”

史昂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是你……?”

“嗯。虽然最近老师有让我考虑血之绊的事情……就是和他交换血液,让我体内也有毒血。”

“那你考虑好了吗?”史昂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如果接受毒血的话,那便只能踏上孤独一生的道路了。像老师一样,无法与任何毒玫瑰以外的生命接近。虽然我倒并不害怕那样的寂寞……”

“但这未免也太……”史昂脱口而出,却没能将这句话说完。雅柏菲卡合上书继续说道:“但是我啊,还是希望像这样能自由地触碰你的日子,再多一些才好。”

史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雅柏菲卡笑了:“怎么,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垂下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也不知道。但在察觉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感觉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终于明白,原来,我心中的这份感情,是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心情。或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我知道这可能很奇怪,也不合常理,更不适用于守护大地的战士……但至少,让我听到你的回答好吗?如果是拒绝也没关系,那样我便能断了这份念想,绝不会再来纠缠你。”

史昂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我……”

我也喜欢你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上了你。

这是他埋藏已久的心里话,从未奢望能够有机会将其说给眼前的这个人。此刻雅柏菲卡正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隐隐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

但是,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如果你是顾忌我的战士身份和可能获得的毒血的话,”见他犹豫,雅柏菲卡继续说,“那些我都可以放弃,只要是为了能和你一同度过之后的时光。我说过,自从我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后,那些都不再重要。”

“……”

“来吧,告诉我你的答案。”

史昂抬起头:“你不是真正的雅柏菲卡,对吧?”

“你在说什么呢?”雅柏菲卡的脸上充满着实实在在的诧异。

“戏演得不错,我差一点就上当了——但我认识的雅柏菲卡,决不会说出你的那些话。我比谁都清楚他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以及他那守护这片大地的愿望。你当然不是他,你不过是个伪劣的仿制品罢了,而差点相信的我,也十分愚蠢啊。”

“真正的他,怎么会对我说出‘喜欢’这样的字眼呢……”

轻轻说出最后一句话,史昂摆出了架势,小宇宙燃烧起来。

见状,雅柏菲卡上前一步,向他伸出了手:“只要你相信,我便是真实的。来吧,说你喜欢我,这样我们便能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了,这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可是赶着去见那个真正的他呀。至于你……幻影还是回归虚无吧!”

“Stardust……Revolution!”

一切都扭曲了。眼前的雅柏菲卡,湛蓝的天空,青草与花朵的芬芳……这些美好却虚假的事物化为了混杂在一起的色彩,最终消失于浓稠的黑暗之中。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幽深的小树林。

脚踏上坚实土地的实在触感传来,之前混乱的头脑也渐渐变得清晰。史昂深吸一口气,回想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与雅柏菲卡一起出一个任务,在这里遇到了敌人的伏击,然后又出现了一个自称“织梦者”的家伙……

“嘻嘻嘻……真是可惜呀,为什么要自己醒过来呢?难得特地为你量身打造了一场梦,为何不就这样永远地,沉眠下去呢?”喑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史昂猛地转身,摆出攻击的架势。

“哼,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子。不过再这么下去,你的同伴可就要危险咯?”奇怪的人提起手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史昂一边防备着一边有些疑惑地向那边看过去,却意外地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片树林的尽头,手杖所指的方向是悬崖——而雅柏菲卡,正站在那悬崖边上。再走一步,估计就要危险了。

这一次,可不再是虚幻的梦境了。史昂顾不得许多,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边,将雅柏菲卡从悬崖边上拽了下来。可即便如此,雅柏菲卡甚至都没有看史昂一眼。史昂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唤回他的神智,可是没用——雅柏菲卡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

“你对他做了什么?!”

“让他做了一场美梦罢了。和你不同,他可是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哦。可以忘掉一切悲伤,生活在自己所期望的世界里的机会。”

正在这时,双眼仍是无神的雅柏菲卡低声叫出了一句:“鲁格尼斯老师……”

史昂的心一阵抽痛。是怎样的悲伤,才让这个一贯骄傲理智的雅柏菲卡,甘愿沉浸于一场幻梦之中?但此刻的他也无暇多想:“醒醒!雅柏菲卡!”

“我很喜欢……和您在一起的日子……”

戴面具的人叹息道:“何必要唤醒他呢?真实是如此的残忍,何必让他再回来面对这一切?”

“不要被骗了!那些都是虚假的!”

雅柏菲卡却像无法听见他的声音一样,歪着头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永远?”

糟了。史昂心里的不安蔓延开来,他大概能猜到梦境里的对话内容了。

要是雅柏菲卡答应了……

“嗯,永远哦。”织梦者打了个响指,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飞出箭矢,向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飞来!

糟糕!来不及张开水晶墙了!留给史昂的反应时间太短,他只来得及将雅柏菲卡扑倒在地上,紧紧地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他。

“滴答”一滴血砸在了雅柏菲卡的脸上。雅柏菲卡像是有点愣怔地看着眼前近距离的史昂的脸,虽然史昂知道他并不是在看自己。尽管有圣衣的护卫,还是有几支箭从缝隙中钻进身体里。确认雅柏菲卡平安无事之后,史昂松了一口气,却在这一刹那感受到了晕眩。

“玩英雄救美?”敌人的语气带了几分嘲讽,“不过很可惜,这些箭头上都抹了强力的带有催眠效果的药,过不了一会你就可以陷入另一场梦境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送你几场噩梦作为回报的。”

正如他所言,睡意一波波涌上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但是还不行!这时候如果再陷入梦境就糟糕了!史昂一把拔出一支刺进皮肉深处的箭,顺手拿起旁边一块尖锐的石块,从伤口再用力戳了进去。尖锐的疼痛感暂时冲淡了睡意,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继续唤着雅柏菲卡的名字,试图将他带离梦境。

 

 

雅柏菲卡又一次穿着训练服站在那熟悉的玫瑰园中,仿佛一场大梦初醒,他有些迷糊,但他思念了许久的老师就站在他的对面,向他伸出手:“来吧,雅柏菲卡,和我一起永远地生活在这玫瑰园中吧。”

“永远?”

“嗯,永远。没有分离,没有死亡,这里只有你和我,以及这片玫瑰。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一股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察觉到的力道拽住了他的手。他扭头看去,年幼的史昂正拉着他,有些急切地说着什么。他能看见他焦急的神情,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所说的话。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史昂小小的身影,那边鲁格尼斯再一次催促:“别管他了,回应我吧,雅柏菲卡!”

抱歉,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雅柏菲卡重新将头转向了对面的鲁格尼斯。正在这时,攥住他的手猛地一紧,他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却看见那孩子一脸痛苦的样子,身躯在微微颤抖,却不曾放开他的手,嘴里仍然在喃喃着什么。

虽然老师还等在那里,他却无法放着史昂不管。“怎么了?”雅柏菲卡蹲下身,将耳朵凑过去。

“不要……雅柏菲卡……不要!”

“不要什么?”雅柏菲卡微微一怔。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幻影,都是假的!呜……!”正说着,史昂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将身体缩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雅柏菲卡看着史昂的身影一点点变浅,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怎么样不要紧……关键是你要醒过来!别沉浸在虚假的梦中了!你的鲁格尼斯老师……已经不在了!”

雅柏菲卡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和老师一模一样的身影……真正的老师,已经不在了?

鲁格尼斯皱了皱眉:“别相信那孩子的胡言乱语,来吧,雅柏菲卡,到我的身边来。”

史昂握住雅柏菲卡的手:“我相信你一定能辨别出哪边才是现实的……尽管那个现实悲伤又残酷……但,逃避是无济于事的!逃避着现实,不断自责的你,我相信这不是鲁格尼斯大人希望看到的!”

“……”

鲁格尼斯向他们的位置走来:“雅柏菲卡,你看,我不就在这里吗?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你还在犹豫些什么?”

“……史昂,告诉我,”雅柏菲卡却不曾看一眼走近的鲁格尼斯,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其实在现实里,是我杀死了鲁格尼斯老师,对吗?”

史昂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逃避了。”雅柏菲卡站起身,“老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但今后的战斗,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Royal Demon Rose !”

 

在看到雅柏菲卡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采的那一刻,史昂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在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意识淹没在了延绵不绝的困意之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史昂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地包扎过,自己的手好像还紧紧地握着什么——他向着那个方向一路向上慢慢看过去,看见了另一只手,一条胳膊,以及雅柏菲卡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侧脸。

史昂感到自己受到了惊吓,手猛地一抖。雅柏菲卡察觉到了这颤动,转过头来:“醒了?”

“我……睡了多久?敌人呢?”

“已经全部解决了。一天一夜吧。”看着史昂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雅柏菲卡补充道:“不用在意,那些箭头上是有强力的麻醉剂,睡久一些也不奇怪。”

“我好像做了不少不那么好的梦啊。”史昂撑着头坐起来,伤口已经不疼了,头却仍然隐隐作痛,意识像刚被大海深处打捞出来一般。

“我知道。”雅柏菲卡点了点头。

“你知道?”史昂有些诧异。

“不然怎么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还念着让我别走呢?”雅柏菲卡挑了挑眉,“话说回来,差不多该放开了吧?”

史昂连忙松手,雅柏菲卡将泛酸的手抽回去,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耳根:“这次是特殊情况,算是感谢你把我叫醒吧。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这意料之中的结局却让史昂的内心有些苦涩,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扬起一个微笑:“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放心吧。”

雅柏菲卡垂下眼:“之前……你说的没错。从自己的毒血害死老师后,我一直没走出这个自责的圈子。其实我进行血之绊的初衷,也只是想要留在老师身边而已。所以在造成这个结果之后,我只顾着悲伤自责,尽管披上了双鱼座的铠甲,却仍留着一颗软弱的内心……但,这一定不是老师想看到的结果,更不是在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毒血的孤独之路,我选择走下去,因为这是我守护这片大地的方式。我……还想变得更加强大,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这个世界,和你一起。”

史昂看着他,微笑起来:“真巧,我也是。”

虽然无法触碰,但我知道我们想要守护的心意是一样的。

这便足够了。作为他的战友,永远和他并肩。

我不再奢望些不可实现的东西。

史昂的脸上仍挂着笑,隔空和雅柏菲卡击了一掌:“要加油啊。”

 

 



03.

史昂独自登上星楼。248年的岁月让他在爬楼梯时感受到了身体的衰老,他不禁自嘲地笑笑。尽管作为黄金圣斗士,作为教皇,仍是不可避免地被时光重重地留下痕迹。

他取下厚重的三重冠,抬起头看着星空。今夜的星辰一如既往地沉默着闪耀,注视着地上发生的一切。双鱼座同样作为其中的一员,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雅柏菲卡……”史昂看着那个星座,喃喃地唤出一个名字。

那是他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不曾忘记,也无法忘记的一个人。

在更早的岁月里,他也曾对着天空中的双鱼座,低声说出想要传达给那个人的话语,明明知道这是愚蠢的幻想,却仍怀揣着一丝或许能得到回应的希望。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双鱼座的光芒毫无变化。渐渐地他也不再抱有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毕竟他有很长的时间让自己成为一个现实地考虑眼前事的好教皇。但对着星星自说自话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尽管没有回应,他还是能一个人絮叨下去,就像曾经的他喋喋不休,而坐在他对面的雅柏菲卡微笑着倾听的场景一般。

“今天我又去你的墓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今天非要做这件事不可的感觉,很奇怪吧?”史昂笑了笑,晚风吹起他已经彻底花白的头发。

尽管圣域里战士们的安眠之地有专门的人负责管理,史昂总是会抽空去给往日的战友们扫扫墓,而往往在其中一座墓碑那里停留的时间特别长。

今天的他手指再次抚过冰冷的墓碑,又抚上曾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摸过无数次的名字——

ALBAFICA

这个名字的一笔一划,都像刻印一样深深烙在了心里,他一闭眼就能浮现在脑海中。

人死无法复生。这个道理他从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只是如今的他,对着这块墓碑,不复有当初的悲痛懊悔,这些锐利的感情早已被时间渐渐抚平,余下只剩绵长又平静的思念,不再尖锐刺痛,却从未止息。

想见他。想用这双手去触碰他,去拥抱他,在他的耳边说出那些早已埋在心底的话语。

可是到最终,他能触碰的,也只是他的墓碑而已。

多么想看见你也能在这里,看着大地回归和平,看着圣域一点点重新兴起,看着笑容又重新回到你守护的那些人们的脸上。可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不过不要紧,我会走下去的,连你的份一起。毕竟,守护这片大地,是我们两人共同的愿望。

如今的圣域又有了新的血液。他从世界各地找来那些年幼的适格者,将他们带来圣域训练,作为新一代的黄金圣斗士。他欣慰地看到,现在这些孩子们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战士。虽然这些孩子们的性格和行为方式都与他们的前辈们大有不同,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在他们身上,恍惚看见曾经同僚的影子。

在双鱼座圣衣继承仪式的那天,史昂起了个大早。意料之中地,阿布罗狄的小宇宙和双鱼座的黄金圣衣引起了共鸣。他由衷地为阿布罗狄,也为终于找到新主人的圣衣高兴。寂寞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再穿上它,和它一起战斗了。

上一次圣战结束后,他所做的也仅仅是将这件圣衣修复成原貌,便将它放回双鱼宫,这之后就再没有碰过它。哪怕是在思念的心情已经快要使他将手放上圣衣的时候,最终那只手也只是停留在了半空中,最后慢慢地垂下。

虽然知道只要再把手往前伸一寸,就能在圣衣的记忆中再次看见那个一直想念的身影,史昂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他是最不能被过去的幻影所缚之人。他还要继续向前,给圣域和这片大地带来光明的未来。这是他的作为战士的使命,亦是他肩上背负的期许。作为幸存者,他承载着那些未能亲眼看见黎明的战友们的愿望。

他要将它实现。那是他的,雅柏菲卡的,还有无数同伴们共同的愿望。

 

一颗流星突然间划破夜空,向着漆黑的夜幕深处而去。史昂眯起眼,看着它留下的痕迹,想起很早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夜晚,他们曾对着流星许愿。

“至少那时候我们许下的愿望,都实现了呢。”史昂的手握着冰冷的栏杆,向着双鱼座的方向微笑起来,“你的确是一位强大而温柔的人,就像那位大人一样……”

这几天不知为何,过往的画面总是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初次见面时他紧张又防备的模样,他小心翼翼触碰那片花瓣的动作,在倾听自己喋喋不休的话语时嘴角挂的一抹浅笑,低下头去说“我已经不想再伤害谁了”的悲伤神情,重新确认自己意志的坚定眼神,还有在最后的花瓣中微笑着的他。

回忆一幕幕闪过,全是关于他的。

果然是人老了就总是喜欢回忆啊。史昂无奈地摇头苦笑,突然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去。

“啊,是撒加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被饱含年轻而强大小宇宙的一拳击中后,史昂觉得时间的流逝变得无比缓慢。他缓缓倒下,感受到本已无多的生命力正迅速流逝。意识到此刻自己大概就要走到尽头,史昂在短暂的诧异过后,反而感到了释然。

终于,这一切要结束了吗?

我……实现了你们的愿望了吗?

他仰躺在地板上,面朝着闪耀的星空。在那深邃的夜空之中,他恍惚地看见雅柏菲卡的影子出现在那里,微笑着,向他张开了双臂。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去。

“啊啊,终于可以触碰到你了呢,雅柏菲卡。”

【END】


Noah生日快乐!
生贺文赶不上了先打个欠条!小摸鱼不成敬意粗暴地贺一贺!
感谢能和你相遇!

【美国组】长剑之誓

是看了这次拼卡的鸡血产物
美国组我还能再磕一万年!!!!!!

不管今天我美国组厨就是要再过一次年.jpg

*短小,涉及到的仪式和逻辑经不起推敲,时间跨度极大

*非亚瑟王和圆桌设定



  他未曾料到这样的重逢。

  那日他中了敌人的埋伏,带着一小队人马左冲右突,试图杀出重围。他手下的战士们忠心耿耿,一骑当千,却终是寡不敌众。他握剑的双手早已麻木,长剑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却仍在向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砍去,仿佛无穷无尽。包围圈还在越缩越小,对方的战术明显是想将他耗死在这里。他的体力也渐渐耗尽,可他却不能表现出疲态。

  他是王。如果王都无力支撑,失去必胜的信念,下属们又要如何继续为他而战?

  从拔出剑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将来终有一天会战死沙场的觉悟。今天会是他的终途吗?他手里的动作不停,思绪却不受控制,既然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是,就这么死去,稍微有些遗憾。

  他还没能,再见到那人一面……

  就在这时,包围成圈的敌军骚动了起来。马蹄声,冲锋声,还有骚乱声,它们越来越大,让正和Noah交手的敌军也不禁愣住,动作迟缓了起来。Noah趁机将剑刺入他的胸膛,在他将剑拔出来的那一刻,原本铁桶般的包围圈被撕破一道口子。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杀入,马背上的士兵一边冲锋,一边俯身去砍两旁的敌军。为首那人身披深蓝色的披风,一头耀眼的金发,眼睛犹如星辰般明亮。他冲他喊道:“Noah——————!”

  这一声喊,仿佛穿越了时光,和童年的记忆重合起来。曾经那个一起学剑玩耍的孩童已然长大,身着铠甲手持长剑,却总是向着他的方向奔来。

 

  星夜来到他身边,纵身跳下马,与他背对背而立:“好久不见啊,Noah!”

  “好久不见……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啊!”星夜手里的剑轻巧一挑,划开敌人的喉咙,“我听说了他们的阴谋,就急忙赶来这里了,幸好还不算晚!”

  虽然腹中还有一堆疑问,但有多年不见的童年挚友守护着他的后背,令他安心了不少:“谢谢你,星夜!”

  “嘿嘿,不用客气!来比谁解决得敌人更多吗?”

Noah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此刻星夜脸上明晃晃的,带着孩子气的挑衅笑容。方才的疲惫和不支一扫而空,他挥剑斩向一个敌人,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好!”

 

  又是一番浴血奋战,最终剩下的敌人溃不成军,落荒而逃。Noah收剑入鞘,打量四周,发现剩下的人并不多。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星夜,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太仓促了,来不及招募更多人。我带过来的人都在这了,他们都是跟我一起从异国回来的战士,值得信任。”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Noah无奈地摆摆手,“你就带着这么点人贸然杀进来,未免太冒险。”

  星夜挠挠头:“这不是没事嘛……再说,英雄是不会被区区以少胜多这点小事难倒的!”

Noah莞尔,那笑容看得星夜呼吸一滞:“在这一点上,你还真是没有变。”

  星夜湛蓝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彼此彼此~Noah你也还是老样子嘛。”

  Noah心头微微一动。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从一个懵懂又天真的孩童变成了一国之君,学会了杀伐决断也学会了无情,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鲜血,背上也担着若干条性命。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自己的脸都觉得陌生。

  可星夜却说他还是老样子。Noah笑着闭上眼,那纯真又快乐的童年时光恍若隔世。

  “对了,为什么突然回国了?之前不是还在异国修炼?”

  星夜一拍脑袋:“忘记说了!我的修炼已经结束了,听说你刚刚继位,局面还不太安定,所以……”

  “所以?”

  星夜凝视着他,神情格外认真。

  “所以,我为了我的王而来。”

  他单膝跪在Noah身前:“请让我成为你的剑,为你而战。”

  对面许久没有说话。星夜埋着头,忽然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内心一惊,那饮过无数鲜血的剑身,却是轻轻地点在了他的肩头。

  “好。”

这一个字的分量,胜过千言万语,它是一个许诺,一个王对他的骑士的许诺。

 

 

 






  星夜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手指不自觉地在剑柄上敲打着。夜已经深了,大厅里的光线昏暗,只有两边的蜡烛以供照明。

  经过数年的征战,叛军终于归降,王国也终于结束了纷争,迎来了休养生息的时机。明天是他正式的册封仪式,他在等待着被派来今晚为他做守夜祈祷的人。按照惯例,这个人得是王所信任的,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知道Noah会派谁……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星夜正向上前打招呼,油灯的光芒照亮了那人的脸,星夜被惊得停住了脚步:“Noah!”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Noah打趣道,放下油灯关上了门。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嘛。”星夜挠了挠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Noah看着他,微笑:“当然是来给你守夜。”

  星夜这回才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讲话都结巴了起来:“啊……?!你,你,你亲自……?”

  Noah走得近了些,变魔术般掏出了一把剪刀:“有意见?”

  “没没没没有意见!Noah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Noah失笑:“在想什么呢,坐下。”

  星夜立刻乖乖坐下,像一只受训的大型犬。油灯被放在旁边,他感到Noah的手指轻轻擦过颈部的皮肤,刺激得他整个身子都坐得更直了些。

  耳边传来Noah的轻笑:“紧张什么。”接着一缕头发被轻轻拽起,剪刀咔嚓一声,“你的头发,挺久没剪了吧?”

  “这不是之前都忙着打仗没时间嘛……”星夜打着哈哈,“没想到Noah你还会这一手。”

  “不会。”又是咔嚓一声响,“所以要把你剪得不能见人。”

  “别!”星夜惨叫,“我错了!”

  Noah低低地笑了起来,吹走了落在他脖子上的几根碎发,一阵颤栗沿着被吹过的皮肤传到身体每一个肢端末梢:“开个玩笑。”

  他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星夜想着,心中暗自庆幸这里光线昏暗,Noah应该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红色。

 

  修剪完头发,Noah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坐到一边开始祈祷。星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真的只是短了一点,安下心来,开始斜眼偷偷看向旁边的Noah。此刻他正闭着眼,对旁边的视线浑然不觉,烛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无比柔和。星夜呆呆地看着他长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种“想去碰一碰”的想法油然而生。

  手不自觉地向那个方向伸了出去,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地收回了手,转而握拳。他在干什么?!

  “星夜。”

  Noah的声音突然响起,星夜一惊,还以为被发现了,回头看去才发现那人仍是闭着眼的:“怎,怎么了?”

  “谢谢你。”

  “不用……等等你在谢什么啊?”

  “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剑,成为我的……英雄。”

  星夜的心脏像是被射入了一枚烟花,深深一击之后处处明亮又绚烂。小时候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那时候的自己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分别,强忍着悲伤对小小的Noah说:“我会成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专属于你的英雄,所以一定要等我回来!”

  脸上的笑容无法抑制的越来越大,他眨眨眼:“我的荣幸!”

 

 

 

  第二日的仪式,Noah身着盛装,看着满身光洁铠甲的星夜再次单膝跪在自己身前,背诵着骑士誓词。正式的仪式他可逃不掉这一步了,那短短若干行折腾了他好几天,总算是能不出岔子地念出来。

  这个场景自然让他回想到几年前的战场上,残阳似血,围观的也只有小部分筋疲力尽,刚结束一场血战的士兵。那时他将自己从险境中拯救出来,起誓要成为自己的剑。

  他果真成了他的剑,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永远闪耀着耀眼的光辉。

  正巧誓言念到了最后一句,星夜突然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里那片清澈的蓝色,仿佛能让Noah深陷其中。Noah下意识握住了藏在手心里的一个小锦囊,里面装着几缕昨天偷偷藏下来的头发。

  星夜看着Noah,一字一句说出最后一句誓词——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END

有生之年我居然亲手写了美国组的小短文!【狂喜乱舞】 

顺便贴一下骑士誓词: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帝,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觉得最后一句刚好就顺手用了⁄(⁄ ⁄•⁄ω⁄•⁄ ⁄)⁄

【授权翻译】【美国组】执子之手·07

Chapter7 新伴郎

第二天早上,星夜的意识迷迷糊糊地搅成一团,上下沉浮。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前额,但不想睁眼去看那到底是什么。他伸手将那句温暖的身体拉得更近了一些,将自己的脸埋过去,埋到他逐渐模模糊糊意识到那是Noah颈背的地方。星夜并不在意他正主动地抱着他的童年挚友,重新坠入梦乡。

大概半小时后,Noah醒了过来。他脖子后面有什么暖呼呼湿哒哒的东西。在擦掉他脖子后面的口水之前,他有点嫌弃地推开星夜那张流着口水的脸。Noah半梦半醒地意识到他们此刻正是一个抱着的姿势,而星夜的那根硬硬的东西正危险地靠在他的屁股附近。但他实在是太困了。

 

又过了两小时,听到大厅里的骚动声,他们都醒了过来,仍然维持着抱着的姿势。接着Alicia闯入了他们的房间。他们清醒过来,及时地分开滚到床的两边。

“妈,你怎么不敲门?”Noah嘟囔着,顶着一张分明是因为早上被叫醒而充满起床气的脸。

“Noah,别摆出这幅样子。是紧急事态。”

看到Alicia完全不害怕Noah的起床气,星夜为之折服,不过想到紧急事态,又警觉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男孩们异口同声地说。

“来餐厅,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Alicia匆匆走了,就像刚才匆匆进来一样。

星夜咕哝着拿起枕头盖住脸:“多么粗鲁的叫醒方式啊。”

“你跟我说也没用。”Noah叹着气,他也完全无计可施。

他们又躺了几秒,试图让他们的神智回到身体里。

“嘿,谢谢你。”星夜喃喃地说,一抹红色爬上了脸。

“为了什么?”

“就,让我抱着啦。抱着很……舒服。”

星夜脸上可爱的红晕让Noah的心脏加速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患上了心脏病。

“呃,那,那个……对了,现在不是已经十月了嘛,天气很冷的对吧?”Noah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着凉而已。”

“这,这样啊,好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他们试图找回自己的镇静,于是有了一段更长的沉默。

“急事优先?”在他们已经冷静下来之后,Noah小声说道。

“急事优先。”

男孩们迅速地起床,找了些衣服穿上,就快速地赶到了餐厅。

 

那里只有Alicia,Julie,Chelsea和她不知道名字的未婚夫。Chelsea正在被她未来的丈夫安慰着,餐厅里的空气十分凝重。

“怎么了?”Noah问道,而星夜抓起了桌上的一个羊角面包。

“我的一个伴郎得了肺炎,不能来参加婚礼了,”那个未婚夫说道,“我们在商讨怎么办。”

“我没法去掉任何一位伴娘,”Chelsea叹息道,“但是伴娘比伴郎多又很奇怪。”

“好啦好啦,没关系的。”Julie抚着她的背。

“西装是按照他的尺寸裁好的,所以我们没办法随便找人填空,”Alicia接着解释道,“人家自然也想找家庭里的成员来当伴郎,但是我们不知道……”

“我来吧!”Noah立刻说道,“你们有那套西服吗?”

“我觉得那套不合你的尺寸,”未婚夫叹着气,“我的伙伴是个运动员,他的肩比你宽很多。”

“来不及改小了吗?”

Noah固执地想帮助他的表姐。

“我们早就给裁缝打了电话,但是他们周六关门,”Julie沉重地叹着气,“我们得找一个体格足够大的人来穿他。”

“Andrew!”Chelsea倒抽了一口气,抓着未婚夫的手臂,“星夜怎么样?”

星夜微微喘着气:“w……w……w……我?”

“对,你!”Chelsea坚持着说,“你的身高和体格差不多,而且你在和Noah约会,就是我们的家人啦!”

“家……家……家……家人?”Noah窘迫地结结巴巴着说。

“Chelsea,不要突然把事情推到星夜身上,”Alicia责备道,“他是客人,而且他还不熟悉——”

“我来做。”

Noah惊讶地看着星夜。

“星夜,你不必这样——”

“我会成为婚礼的英雄的,Noah!”他坚持道,脸上神情坚定,就像那天他爬上阳台来把自己从邪恶的掳掠者手中“拯救”出来的神情一样。

Noah温柔地笑了起来:“好吧,星夜。”

“我也不反对,”Andrew微笑起来,“不过我们得确认一下这套西装是不是合适,才能得出结论。”

 

在星夜穿着Andrew为他的伴郎做的Gucci西装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暗灰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马甲和领结,与他金色的头发相配。很显然,这套西服在他身上就像手套与手那样契合,熨帖地包裹着他的四肢。Noah看着他,觉得一股血流从他的头涌上他的分身。

“星夜……你看起来真……”Chelsea结巴了起来。

“惊艳。”Alicia帮她说完了。

星夜脸红起来:“真的吗?我觉得屁股的地方有点紧诶。”

当他转过身来展示的时候,Noah立刻撞上了一把椅子。长裤紧紧地包着他的臀部,紧到了近乎色气的程度。这已经是Noah能把持住的极限了。

“我觉得Noah少爷可能已经停止呼吸了,”Joey担忧地说道,将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来确定他还,真正地,存活。

“Noah,你还好吗?”星夜同样担忧地问道。

Chelsea,Julie和Alicia吃吃地笑了起来,非常清楚此刻她们深爱的Noah正在经历什么。

“你看起来……很棒,”Noah呛了一下,满脸通红,“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要去……呃……做一下一天的准备。”

他跌跌撞撞地,可以说是从他穿着那套西装,看起来有着致命诱惑的暗恋对象那里逃开。他离开了餐厅,径直向卧室走去。

“你觉得他还能正常地参加婚礼吗?”Chelsea对Alicia耳语道。

Alicia笑着回复::“别担心,他会在那之前走出来的。”

“来吧,性感长裤先生,”Julie调笑道,把星夜推回盥洗室,“把它脱下来,我们好维持它的整洁。”

“知道啦!我会是最棒的伴郎的!”他兴高采烈地欢呼道。

 

星夜还在楼下换衣服,Noah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让水从他的金发流到背上。要藏起他的感情越来越难了,而他的思绪则因为害怕被发现的焦虑而乱做一团。

“那只是一套衣服。”他小声自言自语,气愤地向地面砸了一拳。如果星夜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就不会立刻知道自己的心思,然后又能怎样?他会对抱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感到恶心吗?他会因为害怕Noah的行为而回到日本吗?

他两腿依然盘着,身体却躺倒在地板上,水流在他的肚子上形成一个小瀑布,在肚脐处积起小水坑,再流下他的身侧。他轻轻拨开湿掉的刘海,茫然地思考脸上趟过的热流是来自花洒,还是他终于忍不住的眼泪。

“Turn down the lights

调暗灯光

turn down the bed

躺倒在床,” 

Noah低声唱道,

“turn down these voices inside my head

抛开心中烦恼

Lay down with me

与我一同躺下

tell me no lies

坦诚相言

Just hold me close

紧紧相依

don’t patronize

不要敷衍”

唱歌似乎有一些帮助,但却无法掩饰他现在,实际上,在哭泣。他决定继续他闷闷不乐的独唱。

“I can’t make you love me if you don’t

我不能强迫你爱我

you can’t make your heart feel somethingit won’t

那不是出自你的真心

Here in the dark

在这黑暗中

these final hours

在这最后的时光中

I will lay down my heart

我会放下一切

and I’ll feel the power

感受这一切

But you won’t

但你不会

No, you won’t

你不会”

他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痛苦地站起来,受到热水的冲刷,突然有些晕眩。

“Noahhhhhh,”星夜在门外抱怨,“你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了,快点啦!”

啊,看起来他消沉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为了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得快点振作起来。

“抱歉星夜,”他喊回去,“我马上就出来。”

他听到星夜的脚步退了回去。而他无力地站着,唱着最后的旋律。

“Cause I can’t make you love me...if you don’t. No, you won’t.”

 

Noah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星夜正躺在床上看杂志。一条毛巾围在Noah的腰上,另一条则裹着头。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抱歉地说道。

“你之前表现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里面晕过去了。”星夜说。

Noah脸红起来。这么说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常。

“对不起。我没事,只是……”

“你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因为你明天就要看到和你那么亲近的Chelsea结婚了,对吗?”

Noah暗自微笑,星夜实际上并未察觉。

“对,就是这样。”

Noah走进了他的步入式衣橱,打开了灯来挑选今天的服装。解下了腰间的毛巾,他把手搁在臀部站着,思考着穿什么。。

“哦对了Noah,你妈妈想让我们——”

星夜猛地打开了衣柜门,阳光折射在Noah臀部表面残留着的水珠上。Noah迅速转过身,双手护住重要位置,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星夜我还没穿衣服你这个变态!”

“哇哦,我们都是男人,冷静一点啦!”

“出去!”

星夜有些生气地关上了衣柜门:“你有时候还真是个小公主啊!”

“想要点隐私空间真是对不起!”

“反正,你妈妈希望我们去帮忙准备预演的晚餐。大家都已经开始为明天的婚礼安置椅子和住所了。”

啊,看起来在晚餐之前他都能穿着舒适的衣服了。

“谢谢,星夜。”

只要再过几天,Noah告诉自己,一旦他们回到日本,一切都会回归原状的。

他拿起了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来自他父母母校的毛衣。穿着这些衣服他会自在一点。

 

他走进餐厅,看到星夜和Alicia正在摆那些精致的瓷器。

“不是应该管家来做这些的吗?”

“我给他们放了一个上午的假,他们昨晚为了这顿晚餐忙了一整夜,”Alicia回道,“现在别表现得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过来帮忙。”

“是,是,”Noah开玩笑地敬了个礼,随后便接过一盒餐具,帮他们摆放起来。

“我昨晚和其他人谈过了,我们都想看你们两个在晚餐的时候表演个节目。”Alicia宣布。

男孩们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下来。星夜手里的是一套贵重的骨瓷,Noah则是满手的叉子。

“妈妈!”Noah叫道,“我们没时间来准备了!”

“不用准备什么大型的节目!就唱首歌就好了!”

“妈妈,我们是日本的偶像,我们的歌是日语的。”Noah叹气,“而且,星夜和我只一起唱过一首歌,那首歌*基本上是关于性爱。”

“哦?”Alicia假笑着。

Noah脸红起来:“忘掉最后那部分!我们唱的东西没人能听懂的!”

“Noah说的对,为了走到这一步我们受过严苛的训练,最后一刻来准备压力太大了。”星夜说道,“那是很难,不过,我们乐意这么做!”

你说什么?”Noah叫道。

“就当是为了Chelsea!再说了,他们也不是要一整场穿着演出服跳舞的偶像演出,这只是一场家庭聚餐。”

“但唱什么歌呢?”

“我们可以挑一些接地气的美国情歌,如果大家想听的话我们再唱一些我们组合的歌,”星夜放下了瓷器,抓过Noah的手,“如果是你家人的愿望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实现它。”

Noah的脸一下子红起来。星夜不过是为了Alicia着想罢了,但他的话语听起来那么认真,就像是他真的很在乎Noah和他的家人……就像他爱——

Noah摇了摇头,在那句话成型之前把它从脑海里赶出去。让自己产生希望并没有意义。

“好吧,我们会表演的。”Noah微笑,“天,从来没想过居然能让星夜来说服我唱歌。我现在一定很兴奋。”

Alicia拍了拍掌:“太好了!现在我就让你们两个从摆餐具中解脱出来去准备表演,你们意下如何?”

“哇哦哇哦!”星夜欢呼,失手把一些水晶酒杯撞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就像一头在瓷器店横冲乱撞的公牛。”Noah叹了口气,抓过他的手臂,“在你打碎其他的你赔不起的东西之前,我们赶快走吧。”

星夜深深地向Alicia鞠了一躬,Noah依然拉着他的手臂,“真的很抱歉!我太兴奋了!”

Alicia咯咯地笑着:“别在意,好好准备你们的音乐,我就当做无事发生过。”

星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就跟着窘迫又恼怒的Noah走出了餐厅。

 

“哇,你们居然有一个音乐室?!”星夜敬畏地说道,走进了Noah带他进入的房间。这间房间很大,有拱形的天花板和昂贵的,二楼大多都铺着的硬木地板。一面墙是镜子,一道芭蕾横杆竖在镜子前。上午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在角落里的钢琴上闪耀。

“我说过我的祖父很爱音乐,他在这个房间里弹奏。妈妈把它当作芭蕾舞的练习室,所以才有了镜子和横杆。”

“看起来就像我们在艾特瓦尔的练习室诶!”星夜大笑着,孩子气地在房间的中央快速转圈。

“小心点,你会头晕的。”Noah笑他,假如可能的话,他觉得自己爱他的程度又多了一些。

“嘿,我都不知道Alicia会芭蕾。”星夜提道,躺倒在地板上,四肢摊开。

“呼呼,我觉得我小时候就告诉过你了,在怀上我之前,妈妈是职业的芭蕾舞演员。”Noah一边解释一边调试着吉他,“虽然她依然爱着跳舞,但她做不到丢下我去美国演出,所以最好就决定开一个练习室来教别人跳舞。她甚至给家境困难的孩子们开免费课程,让他们学习到负担不起的课外课程。”

“哇,太酷了吧!你妈妈真是酷爆了!”

Noah脸红了:“那,那当然啦!她可是我的妈妈!”

“她教过你吗?”

“教过一点,但是那时候我太沉迷祖父的吉他了,”Noah承认,“呼呼,我也有点希望我学过,柔软度对我们的演出还是挺有用的。”

星夜温柔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Noah迅速又慌张地挪开了目光。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要学歌,还是快点开始吧。”

“我有一些想法。”星夜说道,拿出了他的手机。

“好吧,我们来听听它们。”

 

彩排很简单,就是在婚礼举行的地方迅速地走个流程。唯一耽搁了一下,是因为星夜要拥抱一通所有的伴郎和伴娘,但是他们仍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了。

彩排之后是大家都为之匆忙准备过的正餐。这是个正式的场合,所有Noah被迫换下了他舒适的衣服,穿上了许多套西服中的其中一套。锁上了柜门,他试穿了许多套备选。最后他穿上了黑色的西裤,深紫红色的衬衫和配对的领带,还有一双黑色的礼服鞋。现在还不是穿黑领带的场合,所有他决定把无尾晚礼服留给明天。

“星夜?”Noah走出衣柜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星夜正站在镜子前方,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和一件没扣起来的白衬衫,一边肩膀的地方还掉了下来。他正匆匆地理着他的头发。

“怎么了?”Noah问。

“我的头发不听话。”

“它们听话过吗?”Noah笑他,领着星夜转过来面对自己。他仔细地整平了他的衬衫,又用灵巧的手指系好了扣子。

“我们一会去拿点发胶,现在专心穿好你的衣服,”Noah微笑着,在扣好所有扣子之后走向镜子梳理头发。

“啊……呃……谢谢。”星夜结结巴巴地说,抓起了灰色的西裤穿上。再一条深紫色的领带完成了他的装扮。

“你看起来很棒。”Noah补充着,按照小时候妈妈教他的,将梳子在头发里梳过一百次。

“谢谢。你看起来也是,就像个高贵的王子!”

“可惜我的王冠们好像都在干洗店,所以我现在不能是公主啦。”Noah开着玩笑眨了眨眼,“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勉强当个王子。”

星夜笑起来:“你可真傻啊,Noah!”

“我尽力去演了。”

星夜单膝跪下,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朝着Noah。

“所以,我能护送我英俊的王子去他高贵的舞会吗?”

Noah轻笑着,压下脸上的红晕,递过自己的手。

“为什么不呢,谢谢你,好心的先生。”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前往赴宴。


TBC


碎碎念time:于是目前为止作者太太放出来的更新就全部翻译完啦!【蹲在坑底】虽然之前思考过(伪)最后一次更新要不要放在Noah生日那天或者作为许愿伟人池的更新,不过还是憋不住XD

我真的超~喜欢这篇文,看的时候就满心刷满尖叫,翻的时候就容易关注到很多甜滋滋的小细节,更是边翻边在心里以头抢地反复跳楼忍不住小窗去骚扰 @肴肴进击中 因为完全憋不住哈哈哈,也感谢肴肴对我三天两头的骚扰的宽容(づ ̄ 3 ̄)づ

最后残念的一个是作者的更新速度,一个是自己的翻译水平……_(:з」∠)_看懂和翻译真的完全是两码事,现在想来这篇的翻译里狗屁不通表达混乱语序不能看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土下座】也感谢耐心地看到现在的你和所有点过小红心小蓝手的小伙伴!我们下次更新见!

(烧纸求作者太太不要坑)

【授权翻译】【美国组】执子之手·06

大家新年快乐~

前篇

Chapter6 家人

在晚饭后,Noah的亲戚们便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理所当然地,依照Alicia的指示,他们两个得去和他们打招呼。Noah对这突如其来的会面有些焦虑,特别是和那些曾经催过他找女朋友的亲戚的会面。谢天谢地,星夜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他正忙着和Alicia谈天说地,就像和自己的妈妈聊天一样。

看到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Noah很高兴。

第一个抵达的是Alicia的姐姐,Julie,还有她的丈夫Randy;他们是Chelsea的父母,早点来确保女儿的婚礼一切正常也十分合理。

陪在这对夫妇身边的,是Chelsea十五岁的妹妹,Michaela。她看起来一脸不情愿,不过星夜将这个简单地归因于叛逆期。不像Alicia,Julie是身材微丰,身着色彩鲜艳的服饰,佩戴着各式首饰。她的棕发用圆髻束起,一口白牙。走进门后,她热情地跑向Noah,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噢,我亲爱的侄子!”她柔声说,“你总算回家啦!”

  “对,对,”Noah答道,在她一把把自己拉入的怀抱中,微微地喘了口气。

  “Chelsea告诉我你带来了你的男友!我的天,我太吃惊了!当然了,无论如何我都是爱你的,但是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多受女生欢迎啊!”

  “到此为止吧,Julie,”Alicia叹了口气,“Noah,来介绍一下你的男友。”

  “好的,”Noah牵过了星夜的手,“这是星夜,说不定你还记得他,就住在那条路边的——”

  “噢,小星夜!来给我一个拥抱!”

  星夜看起来更为高兴地投入到她的熊抱中。

“阿姨好!好久不见!”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是你把Noah的心偷走了!上帝真是很偏爱你啊!”

“嘿!”Noah在Alicia的笑声中抗议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他们确实是一对了。”

两个男孩脸红了,早些时候的记忆回到了脑海。

“不管怎样,你们能赶来参加Chelsea的婚礼,我很开心!”她快乐地笑着,“Noah,你得跟我讲讲日本的事!”

“我会的,婶婶,别担心。”

 

下一位到来的客人是Alicia最小的妹妹,Ashley,和她的丈夫Matthew。Ashley还不满40,足足比Alicia小了十岁,但却最像她。他们还牵着他们的三个孩子,三岁的双胞胎Nevaeh和Aaliyah,还有七岁的Levi。不过Noah一点也不想照看小孩子。

“Noah!”Ashley尖声叫道,将他抱入怀中,“我听说你回来了!孩子们都开心坏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他答道,回拥过去。

再一次地,他指向身旁的星夜,介绍道:“这是星夜,我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我的男朋友。”

“嗨,星夜。”她微笑着,亲切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能和你抱一下吗?”他问道,没有人觉得意外。

她同意了,于是星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同样抱了抱Matthew和孩子们,前者有些惊讶于来自一个全然的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拥抱,后者却很享受它。

“啊,我真是想死了美国,”星夜一脸沉迷地说,“可以随意拥抱!”

Noah轻笑了起来。他也很想念美国,不过是出于不同的原因。看着他妈妈那边的家人再次团聚,让他的心感到温暖又快乐。毕竟,这一年来他都很少有他们的消息。

Alicia的二姐,Stacy,是最晚到的,还带着他们的父母。她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所以她开车接来了Noah的祖父母,Linda和John。星夜被双胞胎抢占了,陪着他们到处闲逛,所以Noah独自和他们打了招呼。

“我的宝贝外孙!”Linda叫着,捏了捏他的脸,就像Noah小时候她经常做的那样,“欢迎回家!我希望你回来过得开心!”

“开心,我很开心,”他向她再三保证,“我带我的男朋友和我一起回来,但是现在孩子们正缠着他呢。”

正如Noah所说,星夜在大厅里飞奔追逐着Nevaeh,身上还背着Aaliyah。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在Noah能叫住他之前,他已经沿着走廊跑到房子的另一侧去了。Noah有些尴尬地叹了口气。

“哎呀,他看起来可真是活力十足,”他的祖母大笑着,“我相信他过会会来介绍自己的。”

“来,让我们把大家都安置进来吧,”Alicia对Noah说道,“Joey去哪了?他现在该去放大家的行李了。”

“他去泡茶了。我来搬大家的行李吧。”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冒受伤的风险!”

“妈妈,我又不是小孩。”Noah提醒他,一手提起了一个包。

“好吧,至少让星夜来帮帮你吧。那孩子到底跑去哪了。”

Noah放下了左手拿着的行李,将两根手指放在嘴边,吹出了一声口哨。过了几秒,脚步声跑过大厅,星夜跑到了他的面前,而Aaliyah依然趴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他问道。

“他难道是狗狗吗?”Alicia低声耳语道,Noah不得不努力憋住了笑。

“能帮我搬一下大家的包吗?”Noah问。

“当然!抱歉啦小姑娘,游戏时间结束了。”他对小孩子道歉,蹲下来让她从自己的背上滑下来。

“呜哇——”她发出悲伤的声音。

“我们改天再来玩骑大马好吗?我保证!”

“耶!”她欢呼着,飞奔回大厅去找她的姐妹了。

星夜和Noah每人抓起两个包,出发去找大家的房间。

“天哪,有时候我都忘记了这个房子到底有多大,”在他们终于找到东侧的第一个房间的时候,星夜抱怨道。

“你会习惯的,”Noah微笑着,“顺便,东侧是大多数客人的房间,你也不会经常来这边的。”

“不过被你的家人们挨个审视一遍,还真是有点伤脑筋。”星夜一边说,一边把孩子们小小的行李箱放在属于双胞胎的床边地板上。

“他们早就很喜欢你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觉得我们会暴露诶。”星夜承认道。不过他不打算坦白,他想要真正地给Noah的家人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样说不定Noah可能会给他一个真正交往的机会。Noah低声哼着走过隔壁的房间,“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会暴露。他们已经相信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他们不知道的是,Michaela正躲在角落里。听到了脚步声和那些沉重的对话,她缩进了隔壁的房间,探出头来接着偷听。

“嗯……”她轻声哼道,怀疑地偷窥。

“他们肯定不会自己想到你是一个假男友啦,”Noah笑道,“这种事一听就很荒唐吧。”

“哈,我觉得你说的对。而且,在练习接吻上我们真的做得很好!现在我们几乎就是一对真正的情侣了吧!”

两个男孩微微地脸红了,不过都选择了一笑而过。

“走吧,茶要凉了。”

“你真的知道从这怎么去厨房?”星夜抱怨道,“我觉得我需要这里的地图。”

等到他们走远了,Michaela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有古怪。”她喃喃自语,继续了对卧室的搜寻。

 

 

二人组来到了许多正式的客厅的其中之一,每人的手边摆着一杯茶。其余的女人们都在另一张长沙发上,和分别了一年多的Noah聊天。男人们则在Robert楼下的酒吧里和Chelsea的未婚夫喝几杯。Noah从来就对传统的男性爱好不感兴趣,所以他更喜欢在楼上陪妇女们聊聊天。

“所以,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Ashley问道,腿上颠着Nevaeh。

“六个月——”

“大概一年——”

两个男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停了下来,脸变得红红的。他们忘了统一口径。

“啊,原来已经快一年了吗?”星夜结结巴巴地更正,“天哪,恋爱的时间真是飞逝。”

Noah紧张地干笑:“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忘记了!”

大人们笑起了他们的错误,没有察觉到别的。

“他们是不是很可爱?”Alicia说。

“噢Alicia,你可真幸运,你的儿子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小伙子!”

听着Julie的赞赏,星夜脸红起来:“我,我,我只是个平凡无奇的人啦!”

“也很谦虚,”Linda补充,“噢Noah,你是怎么找到这么棒到不可思议的家伙的。”

“我真的很幸运,奶奶。”他快乐地微笑。

星夜和Noah都长出了一口,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屏着的气。他们都清楚,挨得太近了。

在过了数分钟安静饮茶的自在之后,还是Stacy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们你其实是同性恋呢?”Stacy问道,微微噘嘴,“说实话,我介绍给你的那些女孩……”

除了Alicia,其余的家人们看上去都同样的愧疚。

“差不多算啦,”Alicia立刻护着自己的儿子说,“Noah准备好了之后自然会告诉大家的。”

“妈妈,我能自己处理。”Noah对她保证,“不过她说得对。我意识到我的性向是在中学的后期,但在今天之前,我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此时此刻,我很高兴承认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会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希望你没有因为害怕而隐瞒太久。”Ashley喃喃地说,手指梳着宝宝的头发。

Noah温柔地笑着,星夜的心脏也随之漏跳了一拍,正如每次看到他的笑容一样。

“别担心,我很了解你们,不会因为这种事来评判我的。我只是需要确认这是否是正确的,好吗?”

“看到你开心,我们就开心了。”Linda微笑着,“星夜是个好孩子,他会对你很好的。”

Noah回以笑容:“他会的。”

星夜肚子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撞向一边。

“你还好吗,星夜?”Noah问着,执起了他的手,“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他向每个人报以微笑,“只是有点头痛。”

“你应该去床上休息,”Noah说道,将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上,“噢,你的头好烫!”

“我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床上。大家晚安。”

星夜急匆匆地跑开,他的心被一股复杂的感情重重击中,那包含着无望的爱,悲伤,还有——

噢。

愧疚。

星夜倒在床上。他讨厌撒谎,但他现在陷入了一个不得不向Noah最亲近的人们持续撒谎的事态。的确,除了失去了童年的家之外,这场旅途充满着快乐。他骑了马,亲了Noah不止一次(不是鼓足勇气的那种),也吃了所有Joey能投喂给他的蛋糕。他仅仅在这里呆了一天,却感受到了超过一个月的快乐。但是撒谎的感觉时刻都在吞噬着他,显然他和Noah之前犯的错误会被注意,他们会被更仔细地审视,而星夜要藏起自己的感情也变得更为困难。

他呻吟着把自己埋进了枕头。这比他原以为的要难得多。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不情愿地拨通了这时候他用剩下的理性能想到的第一个人的电话。

“……我就知道只要你先行动的话,早晚要发生这种事,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吧。”

星夜撅起嘴。他本来设想着在解释了所发生的事之后,晃会对他温和一点。

“太严苛了吧……”

“我不是在责备你,实际上,你这种勇往直前的态度让你成为了一个好队长,”晃接着说,“但有时也会把你带入一些混乱的处境。你有试过和Noah谈谈吗?”

“我做不到!”星夜大声说道,“你说的对,但是他不可能知道,那种感觉只是在吞噬着我而已!因为我想做他真正的男朋友!”

“沟通是任何关系的关键,不管那是恋人的关系还是别的,”晃提醒他,“婚礼是后天,对吗?”

“嗯。”

“所以你当假男友的时光只剩两天了,等他的家人们离开你就可以回到以往的生活。”

“我内心有一部分太沉迷其中,即便在我们回到日本之后,都不想收手了,”星夜沮丧地嘟囔,“啊,但那样我就要坦白一切了!我做不到!晃——告诉我该怎么办————”

晃笑了起来:“年轻人的恋爱总是很鲁莽,哈?特别是在你们两个对彼此的感情再明显不过的时候。”

“……哈?”

“没事,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总之,我得走了。我马上有早上的瑜伽练习。”

“现在别走!”他叫道。

“你可以做到的,你可是F∞F的队长啊。”

星夜嘟着嘴挂了电话。尽管这通电话消除了他部分紧张,困惑和胃痛仍然与他相伴。

 

与此同时,楼下的Noah正怀疑地思考着星夜的举动。他太了解星夜了,每次感到焦虑的时候他的头就会过热,也让他格外容易被读懂。不过,他觉得最好还是让星夜回床休息,以防他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事。

不过,他难以继续投入和婶婶们往常一样的闲聊之中。想着星夜,他分心了。

“Noah,你还好吗?”Alicia问道。

“嗯?噢,我很好,妈妈。”他向她保证。

“他可能在担心着星夜呢,”Julie调笑道,“他的恋人好像中暑啦。希望他能在婚礼前好起来。”

听到“恋人”两个字的时候,Noah脸红了。

“我可能是有点担心。”他承认,手挠着颈背。

“那你也回床上去吧?照看一下星夜,确认他没事。”

“好的,妈妈。”

他对大家道了晚安,走向了他们的房间。灯是关着的,星夜早就躺在床上了。

“星夜?”Noah问着,“你醒着吗?”

没有回答。Noah认定他睡着了,开始脱掉衣服,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他的睡衣。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他对那个睡着的家伙坦白道,“为了瞒过我的家人们,在日本的时候我就提了很多要求,现在我甚至向你要求了更多。但明明不是同性恋的你却做得很完美。”

没有答复。星夜平静地睡着。

“如果我是公主的话,”Noah叹息着,“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或许你还会爱上我。”

他用手指梳着他的金发,绑成了一个马尾。

“好吧,我想去假设这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是毫无意义的。”

Noah躺上了床,将温暖的身体蜷缩起来。如果对方睡着了的话,那么,抱过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星夜那边悄无声息。他睡着的太快了。

Noah很快就和他一起入梦了。


TBC

还剩最后一篇更新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催更作者太太了……!

陷入漫长的等更时光.jpg